第(3/3)页 直到太阳完全爬上东边山脊,照在府邸的瓦檐上,反射出一点刺眼的光。 他才抬起脚,往高处走。 村外有座荒坡,长着几棵歪脖子树。他爬上去,从布包里取出望远镜——是上次战斗缴获的,镜片有点花,但能看清远处。他架好,调焦,府邸门前的情形一清二楚。 横幅还在飘。 士兵已散尽。 那两个最后的哨兵,一个靠着门柱坐下了,另一个蹲在地上,头埋得很低。院子里静得反常,连狗都不叫。 陈默收起望远镜,轻轻合上盖。 他站在坡顶,风吹动他灰布军装的下摆,袖口磨出了毛边。他望着那片沸腾后又归于平静的空地,望着那些仍站着不肯散去的人,望着火堆余烬里一根未烧尽的木条,上面还沾着半片传单的角,隐约可见“0479218”几个数字。 他轻声说:“不是我们推倒了墙——是他们自己塌了。” 说完,他转身,往回走。 脚步比往日沉,也比往日稳。 山坡下的村道上,几个孩子又跑了起来,手里举着新抄的报道,边跑边喊。他们的声音被风吹断,又接上,一层叠一层,像春雷滚过田野。 陈默走进村口,通讯员小声问:“现在动手吗?” 他没答,只把手伸进衣兜,摸到一枚弹壳,边缘还带着泥土的涩感。他捏着它,继续往前走,直到主屋的门槛出现在眼前。 屋檐下,水缸里存着昨夜的雨水,映着天空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