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那些年的-《假面婚姻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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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林夕坐在电脑桌前,律所的文件堆里,指尖刚触到鼠标,眼前忽然晃过一段亮得发烫的时光——不是婚后的假面,不是捉奸后的冰冷,是还没结婚、风都带着甜味的年纪。

    那时候她还在读研,没考律师证,没穿职业装,只是个眉眼温软、笑起来会弯眼的姑娘。会抱着专业书在图书馆坐一下午,会在起风时裹紧针织衫,会因为陈默一句“等我”,就在校门口的梧桐树下站到天黑。

    陈默那时候也不是地产公司的高管,只是个刚工作、穿白衬衫都还显青涩的年轻人。会挤一个小时地铁来接她下课,会把她的手揣进自己兜里暖着,会在她熬夜赶论文时,默默买来热咖啡和小蛋糕,不说情话,只坐在旁边安安静静陪她。

    他们的亲昵,从来都不浓烈,却软得像浸了蜜的风。

    记得某个深秋的傍晚,下着细碎的雨。林夕没带伞,抱着书站在教学楼门口发愁,忽然看见陈默撑着伞跑过来,白衬衫被雨打湿了一角,头发上挂着水珠,却笑得眉眼弯弯:“怎么不等我?”

    他把伞大半倾在她头顶,自己半边肩膀都淋着雨,牵着她的手往公交站走。林夕攥着他微凉的手指,心里又暖又疼,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,踮脚绕在他脖子上:“你都淋湿了。”

    陈默低头,鼻尖蹭过她的额头,声音轻得像雨丝:“没事,淋点雨没事,你别冻着就好。”

    公交站的长椅湿了,他就把外套脱下来铺在上面,让她坐着。自己站在她面前,微微弯腰,伸手替她拂去发梢的雨珠,指尖轻轻划过她的眉眼,动作温柔得不像话:“今天论文写得顺利吗?有没有被导师骂?”

    林夕摇摇头,伸手环住他的腰,把脸埋在他怀里,闻着他身上干净的皂角味:“没有,就是有点累。”

    “累了就靠会儿。”陈默收紧手臂,把她紧紧抱在怀里,下巴抵在她发顶,轻轻拍着她的背,“等你毕业,我们就结婚,到时候我养你,不让你这么累。”

    那时候的亲昵,是不用言说的安心。是走在路上,他永远把她护在马路内侧;是吃饭时,把她爱吃的菜全夹进碗里;是看电影她靠在肩上睡着,他一动不动坐到散场;是冬夜把她的脚揣进怀里暖着,听她絮叨一天的琐碎。

    思绪再往深里沉,就落进他们第一次在一起的夜晚。

    那是她毕业前的最后一个周末,在他逼仄却干净的出租屋。房间里没有多余装饰,只有一盏暖黄的落地灯,把空气都烘得软软的。她洗完澡,穿着他宽大的白T恤,坐在床边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,连呼吸都放得轻。紧张像细小的电流,从指尖窜到心口,脸颊烫得厉害。

    陈默在她身边坐下,没有急着靠近,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。他的掌心带着薄茧,是刚工作不久留下的痕迹,却温暖得让人安心。他指尖一点点摩挲她的指节,动作慢得像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,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:“夕夕,别紧张,我在。”

    他慢慢倾身,距离一点点拉近。她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洗衣液味道,混着淡淡的烟草气,是让她心安的气息。他的唇先落在她的额头,很轻,像一片羽毛拂过;再滑到鼻尖,带着温热的呼吸;最后才覆上她的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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