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陈长风冷笑一声,反问他:“你可知大汗眼下在忙什么?” 呼延拔挠了挠后脑勺,笑声粗犷:“这事儿末将倒有耳闻。” “听说大汗正在收拾王庭里那帮老萨满,那些老东西成天念念叨叨……说什么长生天降下神谕不许南征,大汗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。” 提到“大汗”二字,呼延拔的语气变了,那粗鄙和油滑褪去大半,只有一种发自胸腔的狂热与敬服。 他虽未见过大汗本人,但赫连王庭右部上上下下,从统兵万人的那颜到最低贱的马奴,无人不知大汗的赫赫威名。 三十出头的年纪,从一个不受宠的庶子起步,连续平定了左部和南部的叛乱,将那些拥兵自重的老部落头领一个接一个地踩在脚下。 他不靠蛮力,靠的是一套比汉人还精细的分化拉拢之术,先许以重利,再断其爪牙,最后雷霆一击,不留半个活口。 三年之内,整个赫连王庭从一盘快要化形的散沙,被他生生锻造成了一把饮血的利刃,刃尖直指大乾的心脏。 呼延拔不由自主地抬起右手,抚在左胸,照着草原上最古老的规矩,朝北方王庭的方向低声念了一句祷词。 “愿长生天庇佑大汗,赫连的弯刀,终有一日饮遍中原的河水。” 陈长风看着呼延拔虔诚的举动,待他说完后: “你把今夜的事办妥了,便安心等消息,大汗那边,一旦萨满的事了结,南征的号角,自然会响彻这片荒原。” 呼延拔重重点头,将匕首插回腰间,大步流星地走出营帐去点齐人手。 陈长风放下帐帘,重新坐回火堆旁。 他从怀中摸出一枚黄铜铸就的令牌,那令牌上浮雕的滴血狼头纹饰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 …… 荒原。 残月如钩,被几缕惨淡的薄云半遮半掩,天地间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肃杀之气。 朔风卷着粗粝的黄沙,百骑游弋的马蹄声沉闷而密集,在空旷的戈壁滩上荡开老远。 这是呼延拔连夜派出的袭扰队,由一名叫巴图尔的游骑头领统带。 巴图尔骑在一匹神骏的枣红色草原马上,腰间挂着牛角大弓和法螺号角,背后斜插着三支淬了毒的火箭。 他是呼延拔的心腹悍将,干这种骚扰的活计已经不下十次,每次去了都是一个套路,冲城外五里开外,吹号角,射火箭,等城头上的大乾守军乱成一锅粥,再扬长而去。 只不过当今换成了镇北城罢了。 轻松,痛快,毫无风险,简直如同戏耍笼中之鸟。 “弟兄们,今夜老规矩!”巴图尔回头扯着嗓子,用赫连语高声喊道,“绕到镇北的那片沙丘,隔着五里地吹号角,把那帮大乾软脚虾吵醒了就撤!” 身后的骑手们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哄笑,有人拔出雪亮的弯刀在夜空中用力挥舞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