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稻田俊介背靠着冰冷的墙壁,蜷缩在地上,双手护着头。 对方的拳脚像雨点一样落在他身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,每一次重击都让他的内脏一阵翻腾。 稻田俊介咬紧牙关,不让自己叫出声。 三个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不良围着他,一边打一边骂。 “下贱的部落民也敢谈恋爱?” “就是,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!” “丽香酱也是你能碰的?恶心死了!” 为首的黄毛揪住稻田俊介的头发,强迫他抬起头,脸上带着残忍的笑:“喂,稻田,知道自己错在哪了吗?错在你就不该出生!你这种人的血都是脏的,活着就是污染空气!” 稻田俊介眼眶通红地瞪着对方。 “还敢瞪我?!”黄毛被他的眼神激怒,抡起拳头就要往他脸上砸。 所谓部落民并不是指阿伊努人或琉球人,而是指祖上住在无用之地,过去被称作秽多和非人的民众。 在日本,因为神佛习合的传统,神道教的洁净观与佛教不杀生观念结合,将与死亡、血液、动物皮毛接触的职业视为极大的不洁。 而沾染不洁后就会产生秽,这种污秽在日本人看来是会传染的,所以秽多的后代一样是秽多,非人的孩子一样是非人。 他们备受歧视,被视作贱民,只能从事制皮、屠宰、殡葬、刑具制作等日本人视为卑贱的行业。 这两类人不得不居住在被官府指定的区域,也就是所谓的无用之地,甚至他们在大街上走的时候,如果被武士觉得冒犯到了自己,便可以直接拔刀斩杀这些贱民,也就是切舍御免。 平民被武士切舍御免,武士尚且要通知役所,并在事后接受讯问,如无正当理由便会受到惩罚,但贱民若被武士斩杀则无须赔偿。 在人口统计中他们也不被算在人那一栏内,而是跟牲畜记在一起,四脚兽也成了对他们的蔑称,意思是他们只配像牲口一样爬行。 明治维新后,明治政府颁布解放令,废止秽多和非人的贱称,法理上赋予平等地位,却特意将他们称为新平民与过去的平民加以区分。 所以歧视不仅没有消失,反而持续下去。 美国在二战后占领日本期间,曾一度尝试彻底根除这一等级制度,强制颁布废除贵族爵位的新宪法和禁止歧视的法令。 然而,由于历史和文化的深厚影响,再加上政府机构和企业私下编制的《部落民调查簿》黑名单广为流传,等级制度在日本社会内部依然存在。 这种情况在婚姻问题上尤为明显。 尽管表面上日本社会提倡婚姻自由,然而一旦涉及到与部落民通婚,很多家庭都会表现出严重的反对态度,甚至会私下请私家侦探去调查对方的家族背景。 稻田俊介便是这样的一个例子。 因为被人扒出来祖上是部落民,他在班里基本等于被开除了人籍的状态,不仅女朋友跟他分手,还常常被一群不良当作拳打脚踢的出气包。 就在这时,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桥洞入口处,挡住了外面透进来的些许天光。 三个不良同时停下动作,疑惑地转头看去。 来人穿着一身款式普通的黑色连帽运动服,脸上戴着一张铁质恶鬼面具。 他的双手戴着一副看起来很厚实的深棕色皮革手套,手套背面嵌着黄铜部件,在阴影中泛着微光。 “你谁啊?”黄毛松开稻田,不爽地喊道,“少多管闲事,滚一边去!” “下午好,我是火拳。”恶鬼面具男行礼道。 黄毛和两个同伴对视一眼,觉得这家伙在虚张声势。 “装神弄鬼!”其中一个绿毛骂了一句,抄起地上的一根木棍就冲了过来。 火拳忍者只是慢慢抬起右手,五指张开,对准了他们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