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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叹了口气：“如今，时过境迁，年深日久，那阵法已经濒临轰塌，三十二个阵眼，已经枯竭了二十几个，需要大量精纯的魔气才能重新启动。”

    陆双双听罢，终于明白了。

    “你想让我帮你们往阵眼里灌魔气？”

    凌月点点头：“正是如此，只要魔主大人能帮我们，别说那定形妖果，就是属下这条贱命，您也可以随时拿去。”

    ...

    两人一前一后，跟着凌月在众多凌家魔修的前呼后拥下，穿过层层防护禁制，终于进入了黑松镇。

    每穿过一层，空气就沉一分，魔气就浓一分，陆双双能感觉到脚下的大地在微微震颤。

    是阵法运转的余波。

    穿过最后一道禁制，眼前豁然开朗。

    黑松镇的街道不宽，青石板铺就，两边的房子矮矮的，灰墙黑瓦，屋檐下挂着灯笼。

    街上站满了人。

    男女老少，黑压压一片，把街道挤得水泄不通。

    他们穿着古朴的衣裳，有的是粗布麻衣，有的是绸缎长袍，样式和外面的完全不同。

    男的大多穿交领右衽，女的梳着高高的发髻，像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人。

    他们伸着脖子，踮着脚尖，朝陆双双来的方向张望。

    有人紧张地攥着衣角，有人激动地抱着孩子，有人双手合十念念有词，有人瞪大眼睛一眨不眨。

    “来了来了！”

    “那就是魔灵？”

    “天呐，好高！”

    “嘘！小声点，别惊扰了魔主大人！”

    在前面几个修士的吆喝下，人群像被风吹倒的麦田，齐刷刷跪了下去。

    老人、小孩、男人、女人，一个接一个，一排接一排，黑压压跪了一地。

    “恭迎魔主大人！”

    “魔主大人万福！”

    “请魔主大人护佑我们黑松镇！”

    声音此起彼伏，有的响亮，有的颤抖，有的带着哭腔，有人磕头，有人作揖，有人把额头贴在地上不敢抬起。

    几个孩子趴在母亲怀里，偷偷抬起头，睁着大眼睛看那个九丈高的怪物，又被母亲按下去。

    陆双双低头看着这些跪在地上的镇民，心里忽然有点说不上来的滋味。

    说到底，魔界也是人组成的。

    和南境一样，他们也是活生生的人。

    　　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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