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作为皇帝,天下灾异,尤其是陕甘这样的西北门户、边防重地,若有大的灾情,地方官必须第一时间以“四百里”、“六百里”甚至“八百里加急”奏报中枢! 这是铁律! 即便那些地方官为了政绩、为了头上的乌纱帽,有可能瞒报、缓报、少报,但他亲手设立、遍布天下的检校系统呢? 那些无孔不入、直接向他负责的耳目呢? 为何也杳无音信? 是检校也被蒙蔽了? 还是……连检校系统都出了问题? 或者,眼前这个陈寒,根本就是在胡说八道,扰乱视听? 此地距离陕甘数千里之遥! 中间隔着千山万水,无数州府! 陈寒,一个应天府东城门小小的、未入流的巡城吏,连京师城门都未必能轻易离开,平日活动的范围恐怕不超过东城一带,他是如何得知这等千里之外、连他这个皇帝都尚未接到正式奏报的机密灾情? 一瞬间,无数阴暗的念头和可怕的猜测,如同毒蛇般疯狂窜入朱元璋的脑海。 细作? 探子? 北元鞑子派来的耳目? 或是朝中某些心怀叵测之人安插的棋子? 之前所有的奇思妙想、惊人见识、包括这土豆和自热锅,莫非都是一场精心设计的、为了接近自己这个“皇商”乃至更深层目标的圈套? 这土豆……莫非是什么害人的妖物? 这陈寒,莫非包藏祸心? 朱元璋的眼神变得无比冰冷锐利,如同最寒冷的冰锥,又如同出鞘的利刃,死死锁定了陈寒。 他全身的肌肉微微绷紧,那是多年尸山血海中拼杀出来的本能反应,一股无形的、属于帝王的威压和杀意,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,让这狭小巡街亭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。 屋外的阴影里,似乎传来极其轻微、几乎不可察觉的衣袂摩擦声和金属轻触声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