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问他,他只说是从番商那里弄来的稀罕花草,种着玩。 朱元璋隐隐有种感觉,陈寒身上藏着东西,不只是那些惊人之语,还有别的。 而陈寒,似乎也在观察他老黄,用这一年的时间,掂量他这个军需皇商的斤两、门路和可靠性。 这是一种无声的试探与磨合。 直到今夜,洪武八年的这个酷寒深夜。 朱元璋远远看见那个在风中跺脚呵气、提着灯笼的身影,下午刚为浙东与淮西官员互相攻讦的奏章发的火,似乎淡了些。 这小子,就像这沉闷宫城外的一股野风,虽冷冽,却提神。 “小陈大人,又偷懒呢?”朱元璋踱过去,学着对方戏谑的口吻。 陈寒抬头,见是他,脸上立刻露出笑容,想也不想摘下腰间葫芦扔过来:“老黄!快快快,灌一口,这鬼天气,尿出去都能立马成冰棍!也就您老这精神头,大半夜还出来挨冻。” 朱元璋接过,拔塞灌了一大口。 烈酒入喉,如一道火线直冲丹田,随即暖意四散,醇厚的粮食香气返上来,通体舒泰。 “好酒!比你上次的还够劲!”他赞道,毫不客气地又喝了几口。 “那是,新提纯的,法子又改进了点。”陈寒自己也喝了一口,咂咂嘴,“您老是识货的。宫里御酒都没我这滋味吧?” “宫里?”朱元璋心里一动,面上呵呵,“宫里酒淡出个鸟来,规矩还大,哪比得上你这自在。” 两人就着寒风,闲聊了几句。 朱元璋问:“刚才嘟囔啥呢?愁你那二钱银子俸禄?” 陈寒叹口气,半真半假:“可不是嘛!这年头,物价涨得比窜天猴还快,二钱银子,买米都不够吃半个月的,还得靠这点外快。” 他忽然凑近些,“老黄,上回你说,你们家买卖做得大,灾年的粮草药材也能插手?” 第(2/3)页